老太太唇边,便听老太太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:“我头回见你便觉你极投眼缘……你说我们是否前生就见过呢。我活到这个年岁,许多事都能看得通透。这些年我算是瞧出来了,沨哥儿是为了你才不肯成婚的,虽说他极力掩饰,但还是瞒不过我,不论他承认与否……只我不说罢了……他不承认也是常理,他不想给你招麻烦……”
“我甚至曾想过,兴许我卫家前世欠了你的,这一世因你而致兄弟相争大约也无可厚非。何况他两个原本就暗暗较着劲儿,真当我看不出呢……罢了罢了,兴许争斗总是避免不了的,这些个我也管不了了……”
“启濯那件事应当无碍,他脑子好使得很……我此番一去,说不准还能顺道帮他一把……只是我熬不到瞧见结果那一日了……”
卫老太太的语声渐低至无,眼帘缓缓低垂,却是硬撑着不肯阖上眼。
卫启濯问过祖母安置在何处后,便一径纵马奔到了曲廊下。他甫一勒马,便翻身跃下马背,疯了一样拔足狂奔。
他飞速转过两道游廊,直直朝着祖母的起居室冲去。
他一直都在赶路,眼下竟然不感到疲累,只觉浑身气力无穷。
卫承勉抖着手去探母亲的鼻息,顿了一下,一下子跌坐在地,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