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却在庆贺得子。皇父不是最疼爱暇龄吗,不是最宠信他母亲吗,为什么现在她们死了,他却高兴得起来?帝王之心,果真冷硬如铁,他为她母亲不值。含辛茹苦二十年,最后就因那莫须有的罪名葬送了性命,而皇父却和别人生孩子去了。
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青砖上,渐渐倒映出人影。模糊的面目让他一阵恍惚,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了。他慢慢握紧双手,狠狠一拳砸在地上,血流如注,也不觉得疼。有一瞬他甚至后悔生在这帝王家,苦心经营,转眼成灰,最后到底图的什么?心里有一簇火,越烧越旺,快烧破皮囊,烧毁他的骨架了。他忍,忍得肝胆俱裂,忍得万箭穿心。他想杀,杀光这宫廷中的所有人,来祭奠他母亲和妹妹的亡灵。
信王在边上叹息:“大哥哥,咱们虽不是一母所出,但好歹一处长大的。听弟弟一句劝,忍字头上一把刀,过了这个关口,后话可以再议。别忘了,你现在越失态,别人就越高兴。你瞧得见的是咱们兄弟,瞧不见的还在人家肚子里呢,万万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他知道没有一个好人,也没有任何人真心对他,但信王这几句话还是在理的。下定了决心一往无前,但目下终究要忍,留得青山在,才有翻盘的机会。现在的皇父,老来得子的皇父,恐怕再也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