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熊兆珪在门前轻声道:“大人,王公公奉旨问话。”
书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熊廷弼满面愁容地拱手道:“公公请。”王承恩进了书房,站在上方,熊廷弼一拂前襟就要跪下,王承恩道:“不用了,站着回吧。”
熊廷弼这才站直身子,低头聆听。王承恩说道:“熊廷弼,想当日朕送你前去辽东,殷殷相语,犹在耳旁,辽东事种种,尔可有愧?”
熊廷弼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嘶声大叫:“皇上,臣有愧呀!臣罪该万死,请皇上将臣斩杀,传首九边,以儆效尤。”
王承恩清了清嗓子道:“朕知道你会说有愧,现在说有愧有什么用呢?当时为什么不去广宁,你不是有五千兵吗?”
熊廷弼连连叩头:“当日大军已败于沙岭,臣只有五千兵,如果前往广宁,则城破事小,辽民无辜,尽皆沦为奴手,臣思前想后,只得先护民入关再说。”
“你一定会说你是想护送辽民入关,那朕在这里要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来说,当时你是不是怕了?王化贞败了,你是不是很高兴?”
熊廷弼停顿了一下道:“皇上,臣当时兵少将缺,而建奴败大军于沙岭,臣心畏惧,故不敢前。到于王巡抚之败,臣只有痛心,叹国事多艰,不敢有幸灾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