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吐绿,鹅黄中泛着嫩绿,聚集一片生机。
河的浅滩边,有一垂钓者正把鱼饵轻轻甩进河水,然后就怡然自得地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,既像钓者又似读书人,看模样,竟不知道他是在钓鱼还是在看书。
再仔细一看,两人顿时一惊,那不是董仲舒么?他也出来春游了?
虽然都是当今大儒,可公孙弘却羞与为伍,向来瞧不起这个书呆子。
他这个人,怎么可以把“天人感应”与天子的言行举止扯在一起呢?这不是没事找事么?
自从被贬谪后又从不知自省,当年在辽东高庙火灾时又老调重谈,弄得险些丢了性命。
也就是后来,皇帝开恩,他这个人才得以免遭牢狱之灾,自此以后就潇洒身在多了,整白赋闲在家,专心著书。
见面不如不见,省得不愉快,公孙弘向张汤努了努嘴,两人悄悄改道而行,向上游去了。
丞相这些神情的微妙变化,当然绕不过张汤那双鹰一样的眼睛。
张汤紧跟两步,用试探的口气对公孙弘说道:“恩师……您似乎并不待见这个人。”
“呵!这样的人待在长安城,你我还能够安寝么?”
“这还不简单,想个法子,让他离开长安不就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