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常怀千岁忧……”
是谁说的,伯渊,你该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。
记忆中泛着暖意的声音依稀传来,成去非仰面望了望西北方向天空中出现的第一粒雪亮白星,才想起一晃间太尉都已离去两年,那么此刻,他是否在和父亲把酒言欢?
成去非一人独立夜风中良久,赵器默默来到他身侧,把一封书函递了过去:“蒋家的那位公子正巧在家,当即就提笔给你回了话。”
“他见了你,是何情形?”成去非一面漫声问,一面朝书房走,赵器紧紧跟住了,两只眼睛全在成去非身上,“蒋公子为人非常谦逊,待小人很客气,他看完那信,当着小人的面,给烧了,小人又等约莫半个时辰,他回好书函亲自送小人出的府。”
自赵器上次无意提及,成去非思忖有时,便让有司把长干里一带的租税交由蒋北溟统一收取,私下打听,那些商贩果真几无怨言,可见蒋北溟这人确有可取之处。至于他如何跟胡人做生意,如何跟东南诸国商旅打交道,时常纵横大江南北的轶事,成去非素日里听来不少,关于蒋家富可敌国的传闻,在坊间一度甚嚣尘上。
函套上并无文字,自然也没这个必要,成去非拿刀缓缓副开函舌,将信笺取出时,才嗅到一股甘淡之香,类似于芸草的气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