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琬宁柔声问他,他笑了笑,起身在她额角落下吻,低低应了一声。
他最初想过的那份私心,曾犹疑过的那份私情,终得完满,尽管这份完满,在经历了这几载的如许动荡变故之后,已恍惚久远,然而在他指下,就在方才,他的指下,所触及者,正是他骨血所在,正是他希冀所在。
而她,是他孩子的母亲。
“妾盼着是个男婴……”琬宁将一侧面颊靠近他怀间,纤细的素手轻轻抚着他的衣裳,喃喃低语。
成去非亦低语回道:“无论男女,皆是你我的骨中之肉,倘是男孩,我定当好好教导,让他成材。倘是女儿,我也会好好教导,视她为掌中珠,待日后成人,也定会为她择一佳婿。”
琬宁闻言,忽仰面扑哧笑了:“倘是女儿,我只怕她不好嫁人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他托起她下颚,戏谑道,“成大司马的女儿会愁嫁?”
琬宁摇首笑道:“正是因她有个极厉害的爹爹,是故,我怕无人敢来提亲。”
“唔,”成去非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峰,“那倒是,世间确是寻不出像她爹爹一样好的郎君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成去非将她小心抱起,低头伏在她颈窝处:“妊娠辛苦,你自己当也留心,我会多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