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时每日都是大兄、大兄叫着,圣人答得很欢,可我哪里晓得,他并不喜欢。”
甚至厌恶,从他的阿爹开始,便从没有一处瞧得舒心舒颜,憎恶,憎恶到杀了他。
熬了一年,圣人再不肯忍,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上元佳节,宫中夜宴不断,尤以御花园宫灯繁复精美为最,王仲衡早早被家中接回去逛灯市,唯有两个寂寞的野孩子在御花园中乱跑。
小杨廷不曾感觉到恶意的到来,等到他察觉,人已经跌入了黑沉沉的池子。
“我只记得,那夜的月亮,格外的圆,照在人身上,凉得让人骨头缝都疼。”
杨廷不在意地扬唇一笑,见苏令蛮眼泪珠子含在眶里幽幽打着转,一咕噜掉了下来,摩挲着她眼角道:
“哭包,又哭了,恩?”
苏令蛮一脑袋横冲直撞地冲入他怀里。
她为杨廷语气中的满不在乎而心疼,为那个在池中挣扎溺水的六岁小阿廷而心疼,更为那个被全世界背叛寂寞而孤独的小郎君而心疼。
“圣人想杀你,为什么?”
他还那么小啊。
她闷在杨廷怀里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点厉。
“大约是……我阿爹的关系,圣人恨我阿爹,连带着恨我。”杨廷此后反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