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复想过那一幕,冬夜的寒意通过池水一层层侵入幼童的身体,他受不住,便得了这要命的寒疾。
许是里边还有其他的缘故。
杨廷不记得自己在池中挣扎了多久,只记得黑沉沉的水面上,那一轮金灿灿的圆月,有一年、两年?
他再醒来时,便发觉自己躺在了龙床上,圣人白着张小脸道:
“阿廷,你不小心跌入湖中,险些吓死大兄了!”
生在皇家,唯一快速领会到的一项技艺,便是如何准确又可信地说一门……假话。
那一刻的杨廷,茫然又不解,却清楚地知晓,阿爹绝不会为了自己与圣人计较,甚至连真相,都是不可言说的应该被埋葬的不堪。
“莫非圣人最后一刻悔悟,着人救了你?”
杨廷苦笑摇头:“路过的宫人不小心见了,入水救了我。”
苏令蛮一脸心有余悸。
“杨照杀我之心不死,我如何能引颈就戮?”
第194章 红烛泪
祸起萧墙, 在皇家从来不算罕见。
莫说是隔了一房的堂兄弟,便是亲兄弟之间起了龃龉,愤起杀人也是偶有发生, 纵观历朝历代, 那是一部部皇家血泪史,为了至高无上的一把椅子杀得血雨腥风、父不父、子不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