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凤眼,忽地想起:这孩子也是她十月怀胎,辛苦生下的。因仇恨孩子的父亲,也为了报复,她始终对他忽略到底。可无论如何,都抹杀不了他是她亲生骨肉的事实。
虎毒尚不食子,她却想要这个儿子的性命。她蓦地扭头,有些狼狈地避开鱼郎澄澈的目光。那眼底过于清澈,如见底的湖水,清晰地映出了她的狠心无情。
鱼郎道:“身体发肤、受之父母,原本娘亲想要,只管拿去便是。可是……”他强忍着疼痛从趴伏的春凳上爬起,摇摇欲坠地道,“有人告诉过我,圣人教诲,‘小杖则受,大杖则走’是为孝,而不是一味曲意奉亲,陷亲于不义。”
“对不起,”他轻轻地,异常坚决地道,“我不能顺您的意,这世上还有人念着我,我不能让她失望,不能死。”
满室寂静,只有小鱼郎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在回响。
他想做什么?周夫人皱起眉来,还没反应过来,鱼郎蓦地用力推开看守在他身边的婆子,向外跑去。
“快捉住他!”周夫人变了色,厉声下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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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炸响在耳边,朱弦猛地惊醒,睁开了眼,一时有些恍惚,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,牵肠挂肚,神魂难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