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闻芊把文书摊开来看,只听他喋喋不休,“咱们这儿如今青黄不接的,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你了,可是你一走,听雨楼不就成了空壳子么?”
这东西她不陌生。
云韶府是宫中教习音乐的官署,当初三娘就是奉召进京作琴师授艺,后来便久居北京,再也没回过广陵。
她转着青丝沉默不语,曹老板却在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,“你不会真想去吧?”
闻芊挑眉瞅了瞅他,“现在知道我要紧了?”
“姑奶奶,我可没得罪过你啊。”他苦着脸赔笑,“这么些年大家处得这么样,你也心知肚明,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,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闻芊故意举棋不定地拖长尾音:“此事嘛,我还得考虑考虑……”
“行,行。”他忙不迭答应,“那你慢慢考虑,不急,不急的。”
乐坊里逐渐开始忙碌,曹坊主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招呼客人,临走前还不忘给闻芊叫了一桌的吃食。
台子上的小曲换了调子,旋律愈发欢快带动着人群的情绪,不多时场面便热闹了起来。
她低头拿汤匙在搅碗里的肉羹,正发着呆,一不留神却看到杨晋走进门。
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的箭袖袍,长发高束,腰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