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鹤深深的叹了口气,一方面,他对于老姑说的财产有些心动,如今家里入不敷出,自己又没什么特长,妻子身子不好,家里如今只靠着他和女儿给人抄书赚些钱财,压根不够给妻子买药的。可是另一方面,故土难离,他舍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沈阳。
“真的假的?”文连氏动心了,真有天上掉馅饼这样好的事?
“怎么不是真的,老姑找的人,连我们去的火车票都买好了,喏,三天后的。”文延鹤说道。“你说,我们要去吗?”
“去!怎么不去!”文连氏不像文延鹤这般优柔寡断。“你瞅瞅我们这个家,除了三间瓦房,还有什么,千语眼瞅着就大了,要出阁了,可咱们连份像样的嫁妆都置办不起来!我们千语,这样好的人品才貌,生生被我们耽搁了。若去了广州,有了老姑,别的不说,最起码,千语不用在没日没夜的抄书了。她也能像个正常女儿家一样,弹琴作画,快快乐乐!”文连氏说着说着低头抹起了眼泪。
文延鹤有些尴尬,“你别哭啊,我又没说不去。只是故土难离,老姑可是说可能要出国的!”
“出国就出国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你不瞅瞅这几年外头乱成什么样了,三天两头的打仗,走了个李大帅,又来了个张少帅!要不是话赶话,我都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