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白氏和霍蘩祁还是感觉知道了天壤之别,这间院子收拾得朴素简约,修竹浮光,参差连绵,细细的风声从林叶间漏出来,宛如梵音般柔和。
步微行向来不习惯等人,而且他等的人竟然让他感觉有一些焦灼。
从出银陵到芙蓉镇,步微行中间只办过一桩案,罚过五个人,到了芙蓉镇才是第二桩,而且是命案,照理说他骨骼血液之中那沸腾叫嚣的东西,他可以理解,只是好像又与之前有一点不同。
霍蘩祁和白氏如约而至,步微行蹙了蹙眉,多等了两刻,他的目光在白氏身上过了一眼,便起身走出了前堂,“过来。”
霍蘩祁松了一口气,正怕他在白氏面前说出来,忙掸了掸衣袖跟上去。
白氏纳闷儿地瞅着,步微行走到一株苦楝树下,墨绿的树,纷纷冉冉的花朵擎在花萼间,他负着手等着,霍蘩祁正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苦楝树淡紫的花,蓊蓊郁郁的,香气在小墙内氤氲缠绵。
步微行道:“你迟了两刻。”
霍蘩祁抬起头,不解道: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我厌烦别人迟到。”
霍蘩祁气结,“可是是你请的我,又不是我约的你,你这人真奇怪,我来都是给了你面子了,你还理会这个,不就是两刻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