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总会还清的。
但是男人却告诉她,“你不必还了。”
霍蘩祁愣了,呆呆地抬起头来。
四目交错,步微行的十指停在五弦上,食指微微不自在地蜷曲,但他脸色漠然,如平林寒水一般,霍蘩祁不敢多想,默默等着他说话。
步微行瞥到她清爽发髻之间的那朵素白小花,薄唇微抿,“再过数日,我会离开芙蓉镇。那笔钱,不用你还。”
在他一贯认知之中,如果想对一个地方真正抽身而去,那么一切恩怨情仇都是累赘。步微行对芙蓉镇的印象除了赵六阴氏之间的凶案,只有她而已。第一次,他不觉得她是累赘,而是……
霍蘩祁先是一怔,然后便想到——理应如此。
也许是这阵子经历的事太多,她都快忘了,其实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。忙完了自己的事,不留恋地离开,旁人无从置喙。
但是,霍蘩祁轻轻咬住了下唇,“我欠你很多钱,这是肯定要还的,你走了,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。”
四下一片沉默。
繁花如霭,竹枝抚过回廊石檐,打出淡淡清声,犹如玉石铮璁。
一帮人忐忑地看着,只见他们殿下在此危急存亡之秋,竟然沉默了!
“不应该啊。”阿大摸了摸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