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终于脊梁骨硬了一回,且日日流连花楼,与妓子们寻欢作乐,不肯回家面见黄脸婆一事,哄笑霍老大也有今日。
霍蘩祁听到了,也只当是个笑话。
杨氏是咎由自取,她便顺水推了一把行舟,让这事态由着它慢慢恶化下去。
但慢慢恶化下去的,还有她和步微行,都冷了足足五日了,他近来不曾露过面。
霍蘩祁熬不住了,让江月找了一张梯子,她吃力地攀在墙头看他在隔壁做甚么,只见阿大阿二他们,围着棋桌正在掷骰子玩,枯枝丫杈,重重掩映之间,男人脸色颓白,侧卧于贵妃榻上,缁衣披在肩头,半落半掩,正阖目而睡。
她暗暗吃了一惊,他……生病了?
男人忽地,蹙起了如墨的眉宇,捂着唇轻咳嗽了一声。
明明隔得那么远,霍蘩祁什么声音都不曾听见,但觉着仿佛一声雷鸣落在心坎,险些一脚踩空从梯子上摔下来!
爬下来时还在想,既然病得这么严重,为什么从不找人通报她一声?
啊,是了,她曾央着他不要露面来着,不要让人发觉来着!
霍蘩祁懊恼着坐在木梯的一截坎儿上,用力砸了下脑袋。怪自己。
江月温笑道:“女郎,您怎么了?”
霍蘩祁咬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