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借了一把剪子,然后转身跑到盥洗室,对着墙面上的镜子,左手抓住脑后那一大把长长的秀发,右手一剪子下去。
乌黑蓬松的大波浪,顿时落在地面上,成了一团毫无生命的断发。
阮清瑶却根本顾不上,伸手又去剪了几刀,总算将脑后原本飘逸潇洒的一头长发剪成阿俏那般齐耳的俏丽短发,发脚虽然有点儿粗,但也能将就。剪完之后,阮清瑶望着镜中自己那个陌生的样子,眼中又有泪要落下来,却咬紧下唇拼命忍住。
“老周,当初的事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阮清瑶望着镜子默默地想,“你若再不能重见光明,我便一辈子陪你,将欠你的,都赔还你。”
当初因为一念之差,阮清瑶怂恿周牧云追求阿俏,岂料周牧云真的动了心,义无反顾地爱了。哪怕阿俏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周牧云生过半点超过朋友的情谊,可是阮清瑶还是知道,周牧云心里只有阿俏一个。
想到这里,阮清瑶又是一阵心痛,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阿俏的性子刚毅,从不轻易掉泪,阮清瑶就勉强压抑住心中的痛楚,拎着手包,从盥洗室走出来,来到周牧云的病房外,再次轻轻唤一声:“老周!”
周牧云这时候早已安静下来,一直支着耳朵在听病房外的动静,这时听见阮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