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懂了,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,才有了声音:“也没什么,我早就有准备了。前天她突然把我认成我父亲,还说他马上要来接她了,我就知道,我妈她,快要离开了。”
“起码现在,她可以和最爱的人团聚了。” 林曦只能这样轻声安慰。
“是啊,可能这么多年以来,她一直都在盼望这一天吧。” 肖文聿的声音不大,甚至听上去很平淡,却让林曦有种揪心的感觉。
可以这么说,肖文聿所熟悉的那个母亲,早就在他父亲牺牲的同时也一道离开了。十一年了,肖文聿的妈妈画地为牢,而肖文聿又何尝快乐过?17岁,在人生最需要被指引的年纪,他失去了敬爱的父亲,同时也失去了亲爱的母亲。那个经历着失怙之痛的17岁少年,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在母亲的强迫之下离开长安,只因为他那张肖似父亲的脸会让母亲陷入悲伤甚至暴怒的?林曦不敢想象肖文聿当年经历过怎样的痛苦,也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熬过来,今天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。
然而即使想了这么多,林曦也没有让这种情绪被表露出来,因为她知道,肖文聿绝不是需要别人同情的人。
“文聿,我很想立刻就过来,但是因为天气原因,深安今天和明天的火车班次都被取消了。” 林曦转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