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显有些不快,谢迟顿时又有些紧张,他下意识地看向德静公主,德静公主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:“君侯请回吧,父皇也该服药了。”
谢迟便只好告了退,心里惴惴不安的,却又想不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。德静公主坐在皇帝身边静等了等,估摸着他已退出了外殿,才开口:“勤敏侯还年轻呢,父皇别生气。”
皇帝嗤笑了一声,摇头:“不生气,他就这样,在朕跟前小心得很。”
“儿臣觉得,他是怕自家孩子身份低会受欺负。东宫里头,元晰是您的亲孙子、元景是五叔府里的孩子,侯府里的孩子搁进去,确实是低了一大截。”德静公主发了个善心,把谢迟方才没敢说的话替他说了。这话谢迟是真没法开口,他自己一开口,听着就跟要跟皇帝讨爵位似的。
他又还不满二十,能争到今天的位子,其实该知足了。德静公主经这一天下来,对他印象尚可,便也不想给他惹事。关乎爵位的话题到此即止,她转而道:“父皇何不开个口,让他的孩子留在家里?依儿臣看,太子妃这事办得是有点急,三四岁的孩子离家,父母自然不舍。宫里又规矩严,他们担心孩子是难免的。”
皇帝怅然叹息:“朕也知道太子妃如此多有些不妥,可你让朕怎么开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