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鞠了一躬,心里想着一定要记住这个地方,等日后安定了再图报答。
毕竟一粥一饭一衣一屋,是救了他们的命。
碾坊门口处一张白木条凳,里面再无人声,许是因为落雨,并没有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忙着碾稻谷米粮,方才那辆牛车只把他们送到河岸口,就扬长继续往东去了,陈芃儿有心问两句,赶车的老头子乡下口音重,她听不太真切,但大概意思是说有人给了他两吊钱,让他去滩涂地那捎两个人到南阳镇上。
他们这一路行的尚且平安,便是路上遇上行人,也多是乡下人模样,让陈芃儿心惊肉跳的穿黑色中山装那样的男人没再见过。
碾坊的地上全是糠灰,后面的间隙地里种着大蒜和四季葱,泥地稀松,雨天里更凸显阴冷,陈芃儿将条凳往屋里拽了拽,扶了陆安坐下歇息片刻,掩了掩房门,蹲下撩起他的衣服,检查伤口。
陆安还在持续发着低烧,身上的皮肤摸上去热乎乎的,红彤彤一片,他穿的是乡下人的衣裳,虽然披着蓑衣,半边身子还是湿的可以,光着脚,一双破鞋子也早就湿透了,一双脚倒不受低烧波及,冰凉凉的。如果不是斗笠下一张脸依旧浓秀难言,仅从外面搭眼一看,他弯着腰坐在条凳上的模样,真的就像个乡下人了。
陈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