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检查过他的伤口,把被外衣濡湿的布条重新紧了紧,陆安将头上的斗笠脱下来放去一旁,缓缓吐了一口气。
“委屈你了,”他眉毛、睫毛上一片湿漉漉,眼神被浓长的睫笼着,迷迷蒙蒙的的一片,下巴那里一片青色的胡渣,声音很沉,“芃儿,你跟着我,总是会叫你遇上这些事。”
她未尝是不狼狈的,小小的身子,穿着不合身的大襟褂子,粗粝的浆洗过的布料磨的她娇嫩的脖颈红红的一道,摘掉斗笠的头发上系着一方灰扑扑的帕子,如果不是皮肤过于细腻,手指过于柔嫩,他的小姑娘,也和那些乡下女人们瞧不出什么差别了。
也好,做一对乡下夫妻也挺好。
陈芃儿摇摇头,脱掉鞋子,赤脚踩着雨丝浸透的泥地,从碾坊后门处的间隙菜地里撸了一头蒜。她呵着气,双手搓着蒜头,几粒鲜蒜粒在她掌心里,朝他递过来:“安哥哥,虽然呛,但是嚼一些,能提精神,对你的伤也有好处。”
陆安不动声色的,挑了下眉毛。
陈芃儿知道他在吃食上向来不挑拣,却是独独不爱蒜味,只要是他的跟前人都晓得他这一厌恶。特别是韩林凉,陆安回国住在韩公馆的那几天,韩林凉可是要日日耳提面命厨娘,更甚至亲自去厨房再三检查,三令五申餐桌上万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