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费很大的力气,才能把它们挤出来。
宋如墨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仍然不肯吱声。
荷香在一旁劝说:“四姑娘,您就答应姨娘吧,姨娘都……都这样了。”
宋如墨觉得攥着自己的手渐渐松了,连忙用力抓紧,低头哽咽着说道:“我,我听姨娘的。”
陈姨娘终于浮现出满意而欣慰的神色。她眼前渐渐黑了,开始看不清东西,青色的床帐、宋如墨和荷香的脸,都变得模糊起来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——她知道老夫人病重,存心去慈晖堂同她争执不休,果真把老夫人气得一命呜呼。
世事有如轮回。她自己造的孽,如今也该吃一记报应。是时候下去陪老夫人了……
荷香哭喊道:“姨娘!”
陈姨娘已经阖上了眼睛。宋如墨愣愣地望着没有声息的母亲,她仅仅像睡过去一样,她的手甚至还是温热的,只是不再紧紧攥着自己了。
宋如墨倒也没有嚎啕大哭。她面无表情,看上去出奇地冷静。但她心里却是烦乱且驳杂的——毕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,姨娘临终前对她心上人的否定,以及意料之中的、姨娘的病逝,终究还是让这个孤立寡与的少女疲惫而不堪重负了。
陈姨娘病逝之后,侯府上下就出了孝。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