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殷景行点点头,正打算走,小娘子急忙唤住他,涨红了一张脸,道:“后巷那一带都是妓馆……脏乱得很,郎君别去。”
殷景行笑了笑,还是提步走了。
小娘子望着他的背影,忿忿地自语:“还当是什么神仙人物,也不过是个浪荡公子,就知道流连青楼楚馆——当真配不起这副好皮相!”
其实殷景行并没有去后巷,他向来“取次花丛懒回顾”,家里也教得好,把他养成了十分清贵自矜的性子。冶游这种事,殷景行当真做不出来。
他去的是方才那个小娘子指路的琼花林。
暖风微薰,琼花轻轻随风颤动,殷景行席地而坐,拿出酒,不紧不慢地啜饮。
后巷的丝竹声不绝如缕,依然连绵不断地传来。
这是殷景行第二次听见这首曲子。
第一次听见,是在永平八年的上巳节。
那一年,他才十岁。也是这样一个春意融融的日子,他跟着家中的兄长一起出门踏青,到了护城河畔,几个哥哥和同窗们玩起了曲水流觞,他年岁小,不比哥哥们才思敏捷,便兴致泛泛地走去别处玩耍。
恰好不远处立着一个半大姑娘,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,同样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殷景行仿佛找到了同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