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路实在难走,马蹄一个劲儿地打滑,无可奈何之下,只得停下车马,在这林间暂歇一宿。
徐三心里挂念着母亲及弟弟,又见唐小郎是个怕冷的,在车里都打着寒颤,断断下不了车,便只得亲自出马,到徐阿母所在的车架前探望。她立在车边,低低唤了两声,接着便见贞哥儿轻轻掀起帘子来。
贞哥儿先往远处看了两眼,这才低下头来,蹙起眉头,对着阿姐弱声道:“外头冷,阿姐还是赶紧回车里罢。咱这里有你给的袖炉,又裹了好几层衣裳,半点儿都不觉得冷。”
徐三又轻声问了他几句,忽地隐隐听见车厢内起了鼾声,却原来是徐阿母顶不住了,早就闭眼打起盹来。徐三一笑,这才算是放下心来。
她问罢之后,转身欲要回车里,不曾想却被郑七一把拉住。徐三抬起眼来,便听那娘子沉声道:“三娘若是有空,跟我去捡些柴火罢。我和几位娘子,都要歇在林子里,若是不生火,只怕要冻出事来。”
徐三闻言,连忙应下,跟着郑七一同去捡拾木柴。二人踩着皂靴,踏着积雪,一路无言,往林间深处走了没一会儿,便各自抱了一捆柴木。
徐三低着头,正寻思着,该要怎么话头儿,不曾想郑七却主动开了口,言简意赅地道:“缺水,要打些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