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喊道:“出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刘康的身影便出现在魏无恙眼前,他手腕上缠着白色绢布,上面沁出点点血色。
“冠军侯的话你也听到了,大母跟他一个意思,要想保住平安,就自请削藩。陛下心思大,迟早要将诸侯国削完,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,不如你先提出来,至少在他那里还能落个识大体、知进退的好印象,对你跟芳洲都有好处。”
“天子不是那么好当的,想当初你大父稀里糊涂地被人推上天子之位,内有诸侯国虎视眈眈,外有匈奴袭扰,殚精竭虑,没有睡过一天好觉。最后呢?他最喜爱的乐阳公主也被逼着和了亲,他却无能为力,他常常说当皇帝是天下最无奈最无趣之事。”
“你的性子跟他一模一样,若大母不在了,你在皇位上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,咱还是当个富贵闲人。你阿母是吴国有名的美人,要不然也不会被你阿翁独宠那么多年,大母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芳洲这孩子,长得美是好事也是坏事,阿母为她写下一道懿旨,你替她收好,待她及笄时再拿出来。”
杜凌霄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把刘康吓坏了:“大母,您千万别这么说,大家都说您长生无极,您一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“傻孩子,大母太累了,当初要不是你大父留下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