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略抬眼,满是讥诮地扫了他一眼,分不清这个跟自己说话的是谁,却直觉不喜他所说之话,“有知?神族陨落,你让她如何有知?”
老天奴噎了一噎,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,仍旧道:“殿下也要为自己着想啊。”
“为我想什么呢?天帝的位置是兄长的,好,我不与他争,毕竟我也不想抢。阿萝也不在了,你告诉我,我还有什么?”
什么都没有了。
(二)
祁钰知道织萝没了的那日,听说人界下过一场大雨。
而他离开九阙天去琉璃界那日,也是在下雨的。
兄长亲自来见他,言说想在大婚之日请西方释迦来赴宴,恐遣人去身份轻了,怠慢释迦,想来想去只有祁钰合适。
毕竟只是兄长登位而不是他而已,若是换过来……说不定兄长压根就不会生气。祁钰也不曾多想,一声应下便去了琉璃界,还想着再回程之前能去一趟三生池,听说织萝与他未来的嫂子生了些龃龉,若能好生劝劝是再好不过的。
释迦倒是满口答应了,却要祁钰留下与他手谈一局。
到底是久居琉璃界的,又没有旁人能陪他练手,释迦的棋艺不高,至少前几局在祁钰看来是这样。
一心想着织萝之事,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