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在这仿若实质目光的逼视下,脸上的轻忽不自觉地收敛了,低下头开始认真回禀,“正月十八至二十这三天共有四十六人出营,有人同行的计十八人,另二十八人都是单独出行。”
裴青撩了下眼皮,继续问道:“军中三令五申不许各级人等单独出营,违令者杖二十,你当这条规矩是摆在那里好看的?”
值日官心想,你一个六品百户在我面前摆甚么官架子?但知晓此人是指挥使大人的心腹,遂强捺住脸上的不耐笑道:“这出营的人当中有总旗,百户,甚至还有一位千户,人人都比我官职大,我实在是没办法!”
裴青又望了他一眼,不知为什么值日官心子突地一跳,心想这人的眼睛怎么好像冰碴子一样,就听年轻男子满面肃然道:“你也是军中老人了,怎么就不明白令行禁止的铁律呢?你力有未逮,就该退位让贤!”
值日官还未明白这话的意思,就见两个军士如狼似虎的上来将他反手一剪。正待惊呼,嘴里立刻被塞入了一团乱麻。正要扭头去看,头上却被罩进一块黑布当中,连吭都未及吭一声就被人拖了下去。
裴青慢慢地翻看桌上的出行志簿,这几日军士们出行名册全在此处。那毒杀方知节之人定在其中,他慢慢地摩挲着那些墨色的字体,到底是谁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