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自小受过苦楚,所以一向持身甚正,尤其看不惯这些乱七八糟七的事。随手将纸张甩在桌上,嘀笑皆非地暗骂了一声“什么玩意儿”,心里就有些乱腾腾的。却是明白假如这三人说话属实的话,线索在这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断了。话说回来,事情已然至此,人手一撒出去就知道分晓,怕是也没有人敢扯谎。
门外的程焕踟蹰了良久,最后还是一跺脚鼓足了勇气进来。面色愧怍地俯首作揖,他没有想到十几年来第一次出手,竟然无功而返,这对向来自恃甚高的他无疑是当头一棒。
裴青出言安慰道:“先生不必心存内疚,那日方百户出事后,是我一时心神大乱,没有细加思量就将他直接带回来。卫所里人多嘴杂,难免就将事情都宣扬出去了。当时我们在明已经失了先机,奸细在暗以有心算无心,一时将他们揪不出来也是有的!”
程焕抚了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后拱手谦道:“大人不必唤我作先生,我现在不过是军中一老卒,得遇大人的信任已经是万幸,余生只求一日有两餐粗茶淡饭,头上有片瓦遮风挡雨罢了!“
裴青当了两年百户,安抚人心向来有一套,闻言正色道:“先生不必自谦,能在半个时辰里从成百上千条消息里,找到这几个有重大嫌疑的人,已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