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薄切法处理一条两尺长的河豚,这是一种带毒的鱼,九州人把它称為冬季味觉之王,味道之鲜美令人难忘。要求鱼肉切得像纸一样薄,盘子的花色可以透过鱼片显示出来,也是刀法中最难掌握的一种。处置好之后配白萝卜丝、苏子叶、苏子花、菊花、辣根上桌。
这道菜的材料加上人工不下百金,赖户将军脸上的倨傲神情就和缓许多,等这道菜一上桌就伸箸开吃,嘴巴也不停地啧啧赞叹,和刚进屋子时蛮横无礼判若两人。徐直觑眼望那四国来的使臣,却依旧是面无异色,举止谦然如仪。
宾主尽欢后,徐直亲自送两位客人上了抬桥,回来又让曾闵秀到厨房亲手煮了碗面条端上来下肚才算作罢。曾闵秀吃吃笑道:“那位九州名厨排场大得吓人,怎么弄出来的东西还填不饱肚子?”
徐直枕着她的一双纤长大腿悠然长叹,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他们奉为圭皋之物我们也不见得喜欢,而且那个厨子一板一眼的,菜式倒是受看,只是吃起来还是一股子生腥味。”
曾闵秀低头撩着男人的发尾笑而不语。
徐直第二日起床对着铜镜梳洗时,心中忽地一动。昨日他觉得那位四国的使臣看着面善绝不只是一句客套话,是真的看着眼熟,那人微笑时的神情和此刻的镜中人的眉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