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:“弹劾许圃的有十六道, 弹劾裴青的有十二道,两者竟然不分上下呢!”
这语气里有股不明意味的淡淡嘲讽,让听这话的人心里微起波澜。
当今这位皇帝生性俭朴不喜豪奢,这个天下权柄最重之地的布置便显得简朴且庄重。一水的素面楠木家俱,上面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。帷幔都是几年前过时的布料式样, 铺在地上的仙鹤葫芦纹毡毯边角也磨破了, 却依旧用着没有替换。
屋子里只放了两把楠木靠背椅子, 分别坐着武英殿大学士首辅陈自庸,谨身殿大学士刘肃, 两个人都是在朝逾三十年的老臣,虽然精神尚好但是岁月不饶人, 看着还是有些老态龙钟了。
屋角照例燃着甘崧香, 屋子里不怎通风就稍稍显得有些闷气,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胡乱出声。户部尚书温尚杰恭恭敬敬地站在最末端, 却不时小心地撩起眼皮看看四周的动静。在他前面依次是秦王、晋王, 甚至刚刚成年的齐王和楚王都站在一边听训。
五彩仙人纹茶盏里的热气扑在面上, 皇帝没有言语。半响才漫不经心地垂了眉睫道:“怎么没人说话呢,因着年年春闱都有事端,为整肃风纪今年朕亲自看了近百份履历,特地选调了家世清白为人谨慎端方的青州左卫千户裴青进京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