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笑着拱了拱手,“既然阿兄不在,我先回去了。”
一路骑驴,晏清河不慌不忙地晃回了开府附近的临时家院中,将驴子系在了前院树下,拍了拍衣袍上风尘,邺城风沙多,这一点,倒和晋阳有些相似,晏清河仰面看了看烧尽的霞光,这才抬脚进了阁内。
家中就一老妪,还是从晋阳带来的,柔然人,是母亲的乳娘,虽年逾七十,耳不聋,眼不花,力气还不小,此刻见他身影一现,忙上前问道:“公子爷回来了?我替你端饭去。”
晏清河解了披风,点头笑道:“好,我已饿得紧了,阿六敦还没回来?”
老妪答道:“回来一趟,看公子爷不在,又出去了。”
饭食上桌,十分简单,不过是一碟鱼干,两叠胡饼,一罐羊奶。
一顿饭吃完,阿六敦从外头回来,看天色晚了,顺手合上大门,见屋里掌了灯,急匆匆进来,晏清河正凑着灯火,低首雕手里那块木头。
阿六敦无心瞅到一眼,看是个大略成型的女体,问道:
“公子爷雕的是观音?”
晏清河刀工不错,一下下的,也不抬头,低应了声。其时,无论邺都,还是晋阳,皆有浮图,江左皇帝也笃信大佛,南北乱世,这恰恰是俗世人们心灵的寄托之所。阿六敦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