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请去了,归菀裹了件衣裳,唤来丫头碧秀,两颊红透地吩咐对方去备热水。碧秀来伺候她有段时日了,似也司空见惯,一看她那副春情未散,香腮染麝的模样,再加一室暧昧味道,不消归菀多说,赶紧回道:
“早备好了,这就抬进来。”
原来下人见世子进门久不出,便猜出里面是何光景,机灵灵的,一早见机行事,归菀更觉难堪,只觉寒津津的一股气往心头扑来。
晋阳功勋的府邸,也就是沿着晋阳宫往南,一字铺开,归菀和碧秀同乘一车,出了大相国府,看这一路的大院深宅,雕梁画栋,在肃杀的深冬里,矗立绵延,十分气派,倒压过邺城了。
快到正街时,却已经是热闹非凡,碧秀津津有味地探出脑袋,目光定在那西域过来耍杂技身上,跳丸的,走索的,一刻也不舍得挪,归菀却不为所动,把袖管里的书函按了按,又摸了一摸荷包,里头鼓鼓的,正是晏清源给她的铜钱。
如此正大光明地出来,她心头一松。
“咦,街上怎么突然这么热闹?”碧秀奇道,手扒在窗框上,脸上的迷惑只一闪,随即丢脑后去了。
归菀略一打量,有些失神:“可能是进腊月了吧,要过节。”
“陆姑娘不知道,前一阵玉壁吃了败仗,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