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芳雯心里堵得慌,她知道夫君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,事实上在座的谁不是心知肚明,所谓的“冲喜”,也不过是让他们这些人心里有个慰藉罢了。
连自己家里这几位都说了药石无医,四弟那身子骨,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转的机会。
现如今能盼的,就是他能多撑些时日,能在走之前给四房延续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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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三儿子身在狱中,小儿子命不久矣,老太爷便也没有了做寿的心思,只是简单把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块儿吃了顿饭就算完事,这饭也是吃得毫无滋味。
柳氏之前的一切准备全白瞎,更是白白挨了老太太一顿骂。
她有些郁闷自己的心血泡了汤,却也不敢说出口,转手和方氏一起去张罗四爷冲喜的事儿了。
柳氏人脉广,早早地就联系了好几个人牙子,约定好时间让她们把人带来过目。
其实有好几个姑娘,柳氏瞧着模样都挺周正的,偏偏方氏爱鸡蛋里头挑骨头,要么嫌弃太瘦,要么嫌弃太嫩,总而言之,但凡柳氏看上的,她总能挑出毛病来。
柳氏干脆甩手不干了,问她,“二弟妹到底要挑个什么样的?”
方氏扬着下巴道:“咱们四弟那样的好相貌,怎么也得来个盘儿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