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海的女儿。她回到了大海。她感到她化为水滴, 和无数的水滴一起。无边无际, 无知无觉。安宁,永久。而当我们看到海的时候, 我们不能知道哪一滴水是小人鱼, 我们不能知道每一滴水的故事。我们不能知道那里的悲和伤。”
贺铸然用英文读完了安徒生《海的女儿》最后一段,阖上厚厚的英文书籍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风。
夏日午后的阳光斜斜从落地窗照了进来,透过屏风, 留下了参差的斑驳光影,一缕一缕的, 衬着这华贵的满绣牡丹屏风,晶莹剔透的水晶灯, 人高的正品汝窑白瓷花瓶, 梅兰竹菊双面绣小插屏,一旁还放了一把古朴的古琴, 长长的黑色流苏垂下。
当真是富丽堂皇之极,比古时候的公主郡主闺房,也不差上什么了。
阿鹤的亲人,一定对阿鹤疼爱到了骨子里。
只是可惜, 再精致的房间,对于这个房间的主人,都没有一分用处。
她用不了这个房间的任何东西, 连手都抬不了。
所有的东西留在这里, 对她就是一种无声的提醒, 提醒她已经是一个废人。
把这些东西搬离这里,岂不是也在变相地告诉她,她所喜欢的,她所钟爱的,从此将会跟她没有一丝干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