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铸然作为医学院的学生,在小白鼠,兔子,青蛙,乃至于尸-体上做过无数次手术,哪怕是第一次碰触尸-体,也没有现在万分之一的惶恐。
他旁观过多少次这种看见白骨的手术,切割整齐的伤口,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,这些刀像是切在自己身上的。
用生理盐水,双氧水冲洗伤口的刺激。
因为曦曦是瘫痪病人,为了避免对神经的再次伤害,不能使用麻醉,在曦曦腿上,背上,手臂上,肩膀上,脖子上,直接划开了伤口,将灰白色跟紫色的皮肤,腐肉,一点点,一点点地切掉。
就像是切在他的心里。
曦曦白皙的身上,出现了数不清的血口。
狰狞地让人作呕。
曦曦那么爱护自己,跟个玉人一般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。
他不停地亲吻曦曦的脸,一次次把她咬得出血的嘴唇搬开,把纱布放进去。
他恨不得此时聋了,也不想再听见曦曦的痛喊。
可是他坐在这里,亲眼看着曦曦受这些苦。
那么拂花照水,光风霁月,绚烂夺目到让天地失色的曦曦,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平时哪怕是纸张割破了手指,曦曦都要皱着眉头,一个星期都不高兴。
曦曦现在,身上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