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川龇着牙,状似凶狠地威胁,“……再不听话,就打你屁屁!”
小孩乐呵呵地笑,张牙舞爪地也龇起雪白的小牙齿学着季寒川的语气:“打你屁屁!”
季寒川被他逗笑了,扬手在那小屁股蛋上轻拍了一下,孩子委屈地嘟着嘴:“哥哥欺负我……”
“这就叫欺负你了?真正的欺负你还没领教过呢。”
“哥哥不能欺负我,”小少年捂着自己通红的面颊,认真地说,“这世上只有哥哥能弄疼我。”
他的表情这样庄重,若不是那眸光依然涣散地漾着迷蒙水汽,季寒川几乎以为他没有醉。
季寒川的心里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拧了一下,他眼眶有些发热,心头又有些发酸,有很多的话想要问清楚,但知道十一醉着,既怕孩子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他得不到答案,又怕孩子酒后吐出真言,那答案让他不能接受。
他把毛巾在热水里又涮了一遍,接着给小孩擦脸擦手,十一依然挣扎着,季寒川就没见过精力这么充沛的小孩儿,两个人各自揪着毛巾的一端拔河似的,季寒川不知道小家伙哪来这么大力气居然能跟自己拔个势均力敌,不由板了脸:
“再不听话,我就……”
十一猛地使力把毛巾抢了过来,反手盖上季寒川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