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腾腾的菜粥端来,嘱裴钧即刻坐下用。
裴钧历了整整一日夜的惊变、荒唐与疲累,眼下是全然没有胃口。可见着董叔目光忧心,他也只好坐下拿了勺子,心想多少用些,顺道同董叔交代交代外头究竟是怎么个情状。
岂知此时话还没说,门外忽而有人来报:“大人,宫里来人了,说是来传圣旨的。”
“圣旨……?”
裴钧把勺子往瓷碗里一搁,眉宇顿沉,连忙起身领着一屋人走到前院,只见确凿是三个司礼监的太监领了一卷圣旨前来,一见裴钧,展开手中长卷便高声宣读起来:“忠义侯裴钧听旨。”
裴钧别无他法,只得皱眉跪下。那太监便接着念起来:
“奉天承运,皇帝敕曰:瑞王遗子姜煊,生性敏善,慧而好学。朕感其幼年失怙,母所不养,恸切已极,万念难当。兹特追先兄遗愿,善纳此子于宫中,养为亲嗣,以彰潜德。钦此。”
话音一落,明黄绣龙的圣旨便递到裴钧面前。裴钧抬手刚一接过,身后董叔已瘫坐在地上,眼见着司礼监的再向裴钧告过礼走了,终于呜呼一声:“敢情这宫里接了娃娃去……不是接去玩儿的,是接去给皇上做儿子了……大人,等大小姐回来,咱可要怎么和她交代?”
裴钧手中拿着圣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