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椅子脚发出一声“咯吱——”的声。她垂着头瑟缩地坐着,乌黑的发掩着盈盈可人的眼,如同一只孱弱的雏鸟。
辛桐也不说话。她拿出铁盒子里的几本相册,一页一页地翻,面前的茶续了又续。
在此之前她没见过父亲的模样,他是杀人犯、是混黑道的,母亲不说,其它亲戚也闭口不谈,好似她生来就没有父亲。
相册里最开始都是父母照片,有单人,有双人。父亲好像很喜欢摆夸张的动作,穿花衬衫和喇叭裤,带蛤蟆镜。母亲则羞涩许多,总是依偎在他身边,头发烫成波浪卷。再往后翻,越来越多的四人照片。
“他们是谁?”辛桐问。
“傅云洲父亲……傅常修,”她指向被辛淮飞揽住肩膀的男人。
辛桐点了点照片里多出来的女性,“傅云洲母亲?”
“嗯,她是你干妈。”刘佩佩垂下头,揩去骤然坠落泪水。“叫沈安凤,也是小凤凰。”
如果将刘佩佩比作含羞的烟云,那么沈安凤就是画布上艳丽的浓颜料。她身姿笔挺地挽住刘佩佩的胳膊,像个舞蹈演员,眉目间流淌着一股璀璨的英气。
比起母亲,傅云洲的外表更接近父亲,阴沉锋利却无懈可击。
“你们是朋友?”辛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