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颔首,将真儿被风吹乱的额发抚了抚,道:“方才醒的,刚洗漱罢,姑娘进去陪二爷说说话,等会儿我叫小厨房里做姑娘爱吃的杏仁白玉酥来。”
真儿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的挑了帘进去。
里屋比外头更温暖,却没有丝毫的炭木烟火气,更多是梅香掺杂着少许药香,清冽和温吞的味道融在一处,有种说不出的别致。
真儿忍不住用力嗅了嗅,摇着脑袋朝里面瞧去。
楚瑜坐在床上,肩头搭着件天青锦袍子,一旁的案几上还搁着一只青花药盅,显然是刚服罢。打从方才听见外头的动静时,他就晓得是真儿来了,抬手召了召,道:“来。”
真儿一溜烟跑过去,顺从地将脑袋抵在爹爹掌心下:“爹爹今个儿醒得早。”
楚瑜拢了拢肩上的衣袍,揉揉真儿脑袋道:“怕是你连早课都上完了。”
真儿咯咯笑了,伸手攥着爹爹指尖,摇了摇道:“外头雪停了,方才还在院子里瞧了会儿雪,爹爹好生将身子养好,到时候我和大爹爹团了雪球与爹爹顽。”
楚瑜故作严肃道:“只道成日里同你大爹爹疯,外头那般冷的天,仔细受了风寒。”
真儿只是笑,并不惧爹爹这硬端出的几分严厉:“爹爹自可放心,真儿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