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个头三角胡须束髻孩童。只见他一屁股坐在案头,一拍腿面又道,“你父王死了你不顾,你弟弟被戚子夫人挟了你也不顾,万人死于眼前你也是不顾,我只问你一句,难道就为了一句史书成鉴,你当真就什么也都不顾了吗?难道你就不知,这踽踽尘浪之中,愚蠢的人总是比聪明人多吗?”
“如以史书长鉴,并没有谁会比谁更聪明一些。”
虽是孩童模样,这三角须童却眼角皱纹重重,约莫有个三四十岁的年纪,一双三角眼随话滑来滑去的,总让人觉着他还藏有无数种狡猾奸诈似的,垣容却毫无惧意介意浮面,就此再进一步道,“我父死于其心,我弟困于其势,这些都非我有心便可替身之事,我只能将我自己做的更好一些。也只有我自己做的更好一些,先生口中的愚笨之人才会鉴于我这个稍微聪明的人存在,也再那么聪明一点儿,不是吗?”
“雄辩!”
再是一拍大腿而笑,三角须童却流转三角眼的看向府正大厅通往后院的左侧门廊,那处即刻被推出一身穿白色内襟乱发枯容的铮眉老者来。
老者四五十岁余,乱发在身而眉目烁烁,显然精神还好,只双手被捆着推出来,人就有些站不住,垣容当即一把上前扶住他,“先生。”
“糊涂丫头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