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梅九道:“那我呢?”他双目里根根血丝在白浊瞳仁里显得分明,“你觉得能用什么恩惠收买我,让我饶了这个杀了我妻子的人?”
王樵摇了摇头:“那件事情抱愧得很,其实说到底是我的不对。梅大哥,你发招吧,我受你三招,你尽可全力,我绝不抵御。”
梅九怒不可遏:“你为什么要护着他?他当时不险些把你也杀了吗?”
王樵道:“我这条命,不知道是他舍去多少次换来的了。这回换我救他一次,也不足抵。”说罢目光在喻余青脸上略一流连,又笔直迎向梅九,道:“请吧!”
两个鲁钝男子觉不出来,但向南枝却看出了端倪,嗤地一声笑,把头也枕在迟戍怀里,见他正自盘算,有些跃跃欲试,便轻声道:“我们还是不出手的好。”
迟戍微一迟疑,却又知道他这冤家到底智计过人,也低声问:“……怎么?”
向南枝轻笑道:“我小时曾见过一对儿大白鹅,母的被村里孩童用篾丝儿绞住脖子,挂伤了脚踝,鲜血滴答一路,儿童随着后头踢她,拍掌欢呼庆贺。那公的张翅挡在前头,那孩儿还想要故技重施,蹬地便被啄瞎了一边眼睛,眼珠子都拖出来老长一截。”他顿了顿,嘤咛一声,笑道,“护食儿的公鹅凶得很,什么也做得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