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。
「小伟,今天唸到八点二十。」
「收到!」
这句话是我们的密语,意思对各位而言不言自明。
每逢密语发佈的日子我就会显得焦躁不安,大概有一半是迫不及待,另一半则是一片昏暗看不清楚,我想这片昏暗的一部分可能有着因为心急而对小伟苛刻起来的自责。
「这题怎么还是不会?算式列在这,只有五行,你看看你才第一行就写错,到底要我怎么教你才懂啊?」
「对不起啦,姊欸……」
「不要跟我对不起,我只要你别再套错公式,你要是真的不懂就把它背起来。算了,先看下一题。」
「嗯嗯……」
「这题也错得离谱,你看,题目给的跟你写的根本不一样,公式也带错,这样你是要算什么东西啊?林笨伟,你认真点好不好?」
「我、我再算一次……」
小伟对于比往常兇巴巴的我也没有怨言,可能是当做一两个礼拜引爆一次的炸弹吧。爆炸的日子他就很少撒娇,被我逼到变成班上那些死板地唸书却总是吊车尾的傻瓜类型,但他没有一次说要放弃。这种严苛的待遇越接近说好的时间就越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歉疚之情,使我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小伟更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