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嗅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。
尤叙点头,从地上拿起器械,不是大机器,像是要故意弱化存在感。
主楼是个四面环形建筑,朝着天井的平台全部用铁栅栏封住,准确来说,是所有可能被自由落体的空白都被封住了。何犀跟在尤叙后面,他说暂时不要拿出机器,她点点头,提着一口气,生怕自己行为不当引起病人反感。
骆寅见她紧张,音量正常地说:“这一层都是比较轻症的患者,不用太担心。”
他们停在一个三人间门口,通过窗能看见三张像俄罗斯方块一样排列的床位,有一个人穿着外套在睡觉,有一个人蹲在地上发呆。
还有一个很年轻的男患者,头发梳理整齐,背靠墙面坐在床上,穿着棕色灯芯绒夹克,手里抓着一本书,听见声音抬起头,很淡然地看着他们。
拂晓的光透过铁栅栏投在他床头,白墙上的光影像绚丽的牢笼。
“卫珥,昨晚上睡得好吗?”
他嘴角微扬:“还不错,骆医生你呢?”
“我也不错。”
“你该勤刷牙,烟抽得太多,不好。”他笑说,何犀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快翻烂了的《愤怒的葡萄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两位是来接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