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桓皱眉看着他,冷哼离去。江家今夜算是得罪透了,但能让谢惜朝迷途知返也是值得。
门开着,夜晚的凉风吹进来,吹进衣襟,吹开他面庞的青丝,江世钦垂着眼,长睫在眼睑上留下一小片阴影。手缓缓伸进枕头底下,摸出那条断了的红线。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断掉的两头缠在一起。
江世钦修养的这几日,玄门中他的对他的评价可谓风云变迁,褒贬不一,有些人认为他心太狠,林家灭门尚且情有可原,但那些依附长老没有威胁,不该对他们赶尽杀绝增添杀孽。有些人又认为斩草除根,就该如此。
古来心机者有,心狠者有,心机心狠皆有者少见。
江世钦对此一概不知,也不去关心,每日就靠在床边,捧着古籍细细研读。
陈相与端了药进来。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,合上,瞥了眼封皮上边写着“天工神锻”四个字,随手扔在旁边桌上。
“你真是,让我怎么说你,都到这时候了,你还不好好将养,操这份心做什么,非要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才肯罢休吗。”江世钦此时还在研读这《天工神锻》,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。
江世钦任他责备,只是温和笑着,接过碗,慢条斯理的吹凉,一勺一勺的喝掉,擦了擦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