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色依旧苍白,唇色也很淡,陈相与看着他低眉顺目,委实心疼。
江世钦喝完药把空碗放在桌子上时纤瘦的手腕从袖子里露出来,那条红绳就系在手腕上,病白的皮肤衬的那线格外的显眼,江世钦也注意到了,收回手,不动声色拉了拉袖子。
陈相与眼尖,看着他手腕道:“这红线不是断了吗?”
江世钦道:“是啊,断了。”
陈相与道:“你心里还是有他的。”
江世钦轻轻笑了笑,又拉了拉袖子。“习惯了,摘了反而不适应。”
陈相与道:“你何必这么难为自己。”
江世钦摇头,他的眉目依旧温和,语气也同以往一样,给人一种错觉,仿佛林家的事情与他无关,他依旧是那个容易脸红不谙世事的温润少年郎。
“我不是难为自己,这样就很好了。”他轻轻的叹了口气。“他是谢家独子,风后涯一脉的传承,而我……是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“如今他能回家潜心修炼,往后恨我也好,怨我也罢,只要能断了对我的这份情就好。待我死后,一切尘归尘土归土,他的怨恨也就放下了。”
书尽天下千万字,唯有情字最伤人。江世钦的私心便是宁肯让他怨恨自己,也要断了他的那份情。他聪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