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涩散在空气里,闻不得嗅不得。
“若我没有执意跟着去,那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……”
空洞无神的瞳孔里淌下两行清泪,她这些年日日夜夜的忏悔,都在这几个字上。
祝福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,如璇没有接,她凑近坐到妈妈身边,抬手替她拭泪。
///
到了西北才过一个月,如璇晕了两回,一次中暑,一次间歇性休克。
第一次是因为体力不支外加烈日曝晒中了暑,被搀扶到边上休息会儿醒了。
这里一天要晕好几个人,没那么多人力物力关怀备至,醒了就行。
第二次是好端端走在路上晕倒了,后来被送到乡里医务室时下身见了红,检查下来才知道已经怀了身孕,八周了。
医生说她身子骨孱弱,从大城市到这里,水土不服还伴有贫血和营养不良等症状,肚里的孩子没熬过最危险的头叁个月。
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。
乖巧体贴,连一丝不适都没让妈妈受,无声无息就这么走了。
祝振纲匆匆赶来,如璇已经晕厥在医务室里,她万念俱灰,整个人意识不清地闭眼抽搐,是哭累了。
她想过会很艰难,也做好了吃苦的心理准备,可上天的打击未免太重太刻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