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的阳光照了进来,秦浣毫不回避地正对上那耀目的光芒,看着那赫赫队伍之前,坐于马上迎驾的吉王秦巍。
秦巍乃是先帝的庶弟,因其母早去,养于皇后名下,先帝即位后,待他尤为亲厚。甚至将直属皇族的十万兵权,也交托于他。
一个庶出的皇子,能登上如此高位,若那秦巍是个安分守道的,便也该知足了。
可惜,他是个顶聪明的人,却不是个顶安分的人。
秦巍知道,以自己的出身,做个手握重兵还不需离京的王爷,已是极限。但是他却并不满足于此,王位之上便是皇位,他秦巍此生再难登上皇位,但他的儿孙却可以。
秦渝这个痴痴傻傻的继后之子,让他看到了希望。
于是他与同样已不满足手中权力的何无顷一起,利用皇帝因日渐老去而生的疑心,仗着皇帝自幼对他的信任,捏造出了那一桩巫蛊之祸,将太子秦浣生生的拖下了深渊,化成了一瓮飞灰。
秦渝虽然娶了何无顷的女儿,却是个无能之君,注定留不下子嗣。这也就成了秦巍与何无顷约定中最为重要的一环:让吉王的儿子秦骏做储君,只等秦渝百年后,就可承袭帝位。
只是眼下……这盟约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吧?
秦浣将满眼的恨意掩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