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江只需人去了就行,因而答应得很爽快。
他预料过,今晚估计会碰上不少人。姓吕的人精混得那叫一个八面玲珑,交友广泛,还不仅局限在娱乐圈里。果不其然,他周围坐得全是熟面孔,一个说怎么这么久没见人又俊了,另一个人又说柯江怎么还偏心,别人请他出来就不出来,到今天才能见上一面。柯江丝毫没有尴尬,颊边始终落着浅浅的窝,照旧与人插科打诨。不过大抵是被看出了心底的不耐,张云天不知从哪儿过来,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江儿,”张云天熟稔地一手搂着他,问,“太不够意思了啊,怎么这几天也不来陪哥哥玩。”
柯江见是他,笑得真心一点儿:“张哥,我这不忙嘛,我错了,我有罪,我自罚一杯啊。”
他拿起酒杯给自己先干了。张云天捏了捏他的臂膊,示意他往别处看。柯江瞥过去,却是坐在别桌的徐立。徐立侧对着他,看起来坐姿有几分僵硬。因身旁的人都不熟,只有勉强应和几句谈话,谁都能看出他的尴尬。他当初将好兄弟送进局子里的事儿,虽未传播开来,但只要是知道的,没一个心里不对他鄙弃的。混到他们这种地步,作奸犯科的都不算什么,捅兄弟刀子反成了最不齿的行为——谁知道跟你称兄道弟的人,什么时候给你来一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