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更多时候,却还要靠身上和衣服上的油脂对抗严寒。
果然人一旦贪念起安逸,精神便会软弱下来,散漫得无法自控。
不敢回首,亦无法回首,数载前尘犹如一场梦魇,而今醒了才终于一阵后怕,却又恍惚得怀疑起是梦是真。
等下见到二殿下,他该说什么才好……?
根本无从说起。
甄贤苦笑着愈发缩了缩身子,把脸也埋进水里。
什么也不想去想,只愿就此沉溺。
而后他却忽然被人抓着胳膊猛拎出水面。
“小贤!”
七年不见,那人的嗓音里多了几许低沉喉音,不再如当时少年意气,却又仿佛还有少年般的性急鲁莽,方寸大乱。
甄贤惊愕地睁开眼,带着满脸尚未擦拭的水痕,看见那张映入眼帘的脸上焦躁慌乱的表情。
他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,只愣愣地看住了那还紧紧抓着他不放的人。
嘉斐也愣住了。
他勉强收敛心思,应付完了大战以后那些冗杂事务,便匆匆忙忙来见他的小贤,才进门,却见甄贤整个人沉在水里,当即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以为这倔脾气的人始终不肯与他相见,被强扭了回来逃无可逃,便干脆打算投“桶”自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