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些画卷抽出来,一卷一卷展开来看,愈看愈是心惊,不知不觉间,竟陷进去了,待终于看完最后一卷,已是掌灯时分。
雅舍外的天,无星无月,如一汪墨池。
屋内几盏被西域琉璃罩着的长明灯,在这寂静浓黑之下,显得愈发明亮。
而张思远仍然坐在正中那张椅子上,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看着他,仿佛在等他先开口说话。
甄贤将最后一卷画卷收拾好重新放回架上,转身迎上那道笔直目光,终于问了一声:“在下失礼,尊驾可是姓张?”
“公子是否姓甄?”几乎立刻,张思远便反问了他。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体态表情的变换,仿佛早有准备。
这个提问,是甄贤不曾深思过的。
他当然曾设想过,除了二殿下之外,还会有别的人也在追查他的下落,但远没有想过,他的行踪,他的身份,东厂已知晓的一清二楚。
既然东厂已经知道,被皇帝知道便只是早晚。
又或者,皇帝陛下已然知道了。
如此一来,靖王殿下又该如何自洽呢……
想到嘉斐安危,甄贤情不自禁蹙眉。
那是一个明显担忧的思绪流露,落在张思远眼中,以为他有所惊疑,便又补了一句:“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