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也正看着两个儿子,静了一瞬,又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二哥才去了这么些时日,参他的本子已经比山还高了,连他的老师都要来告他的状。你们说说,是不是父皇真的错了?是不是父皇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嘉斐去南直隶?”
这老皇帝还没完没了了。
嘉钰在心里嫌弃地瞪了他的父皇一眼,面上却垂着睫羽,一脸乖巧顺服。
“天下无不是之父母,何况君父?父皇您若是心里不痛快了,只管责罚儿臣出气就是了,何必要问这种问题来为难儿臣呢?”
这语声里似有无限哀怨,配上嘉钰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,真真是十分可怜。
皇帝闻之大笑,“你们听听,都听听他这张嘴。”
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,看似父亲责骂儿子,实则句句在骂臣子犯上忤逆。
阁臣们哪里敢应声,全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皇帝静静环视在座,见没人敢伸头来顶雷,便是一声叹息,面上笑容愈发诡异难辨。
“朕没有错,那就只能是朕的儿子错了。不然这么多奏本都是为什么?总不能是你们错了吧?你们多厉害啊。你们这么多人都一起来骂朕的儿子!朕和朕的儿子,只有两个人——”
其实他也并未见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