钰疲倦地闭起眼,忍住一声叹息,听见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近处轻柔响起。
“圣上近日似乎龙体抱恙,娘娘在驾前侍奉,日夜担忧,难以安睡。”
萧蘅芜双手端一只银汤碗递到他面前。
三年光阴,她学得飞快,变得飞快,早已完全不见当年那个小绣娘的影子。唯独不变的,是那股子一望可知的狠劲。她依旧是个野兽一样的姑娘。嘉钰缓缓睁眼一瞥,便能看见她手腕上叮当作响的金镯子和嵌着大颗红玛瑙的戒指。
每日不断的汤药仍旧苦得发涩。
嘉钰只喝了两口就坚决不肯再喝了,皱眉拿丝巾子捂着嘴,低声问:“母亲有没有说过关于张思远的事?他为什么迟了几日离京?”
萧蘅芜手上一顿,收拾碗勺的动作停下来,“听说是圣上赏了什么东西往南直隶,赶制了几日,叫他等着一并带回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?赏谁的?”嘉钰立刻警觉起来。
萧蘅芜静了一瞬,将候在门外的几个小婢女唤进来收拾走碗碟,又摆好了蜜饯果盘,待人都走得远了,才肚子垂手站在他身边,“娘娘没有说,大约也不知道。只听说,针工局近日忙碌得很,确是赶制了些东西,但并不是给宫里的。”
她一边缓声说着,一边转身取过一张小